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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吧。”对上裴云蘅虎视眈眈的双目,她决定破罐子破摔,“不走就不走。”
她把脖子往裴云蘅手里头送:“来来来,有本事你掐死我,掐死没日没夜想着你,爱着你,宠着你,呵护着你的妻子!”
裴云蘅:“”
他脸色扭曲一瞬。
被这话结结实实的恶心到了。
连带着手上的力道都松了些许。
三十六计,走为上策。
此时不跑更待何时!
江微遥瞅准机会,撒腿就往外跑。
但她却忘了,两人靠的有多近,
也显然没有注意到,她脚下不慎踩到裴云蘅身上宽阔的外袍的衣带子。
直到步子迈开时,她才察觉出不对。
然而已经为时已晚了。
她被衣带绊倒,脚下一个踉跄往前扑去,好在她眼疾手快扶住一旁的架子,这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她轻舒一口气。
幸好她身手不错,这要是扑下去脸着地,估计要磕得鼻青脸肿了。
下一瞬,她又察觉出不对。
为何如此安静?
裴云蘅见她逃跑摔倒为何不上前来扶她?
她疑惑地扭头看去。
视线又下意识顺着裴云蘅漆黑如墨的脸色往下看去——
!!!
衣带随着她的脚步被解开。
该看的不该看的,这下她全看到了。
江微遥瞳孔地震。
江微遥不知所措。
江微遥看第二眼。
“转过去。”此时,裴云蘅的声音出乎意外的平静,非常的平静,如同一滩死水,平静的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
江微遥这才反应过来,触电般把头回正。
此时此刻,她如芒刺背,如坐针毡,如鲠在喉。
她有预感,自己要大难临头了。
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她僵硬着从袖中掏出备好的柚子叶:“是不是现在我把它拿出来,你也不会原谅我了。”
回应她的只有两个简洁有力的字:“出去。”
江微遥从来没有觉得“出去”这两个字能如此的美妙动听,她马不停蹄跑了,出去后还不忘贴心的将门给关上。
直到耳边传来清晰的关门声,裴云蘅才睁开眼,他一言不发,重新回到浴桶中。
折腾了这么久,水已经凉透。
但没有他的心冷。
他整个人都埋进水中,企图以此来忘记方才所发生的一切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复又被打开。
还来?
他心力交瘁,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那、那什么”
江微遥慢慢移动着步子靠近,这次她非常懂分寸不越矩,并没有绕过屏风径直走进来,人也侧过身子,双眸一直盯着斜后方的花瓶。
裴云蘅冷笑一声。
江微遥自然听到了这声冷笑,咽了咽口水,装没听到,伸手将柚子叶朝浴桶这边扔了过来:“夫君用柚子叶洗洗吧,去、去晦气和霉气。”
她扔得非常准,绑好的柚子叶落入浴桶中,荡起层层波纹。
除此之外,再没有旁的声响。
等不来回应,见柚子叶也没有被丢出来,江微遥默认裴云蘅收下了,便心满意足地走了。
拿人手短。
裴云蘅既然用了她的东西,就不能再找她的麻烦了。
门再次被关上,裴云蘅低头看向在身前飘荡的柚子叶。
已经这么倒霉了,用不用还有什么区别?
他面无表情,拎起这捆柚子叶拍了拍脑袋。
这是裴云蘅沐浴时间最长的一次,直到一个时辰后,他才从浴桶里出来。
穿好衣裳,或许是听到小二撤水的声音,二丫推开门,小跑走进来:“裴大哥。”
裴云蘅转过身。
“江姐姐说她今夜跟王姐姐一起睡,让你早些休息。”二丫尽职尽责传话。
现在知道害怕,想要躲起来了。
裴云蘅薄唇微勾,再次发出一声冷笑:“她现在人在哪里?”
二丫不明所以,指路道:“就在王姐姐的房中呀。”
裴云蘅迈步朝王玉兰房间走去,指节曲起,敲了敲门。
屋里面没有动静。
裴云蘅也不急,抬手继续敲。
片刻后,终于传来江微遥努力保持平静的声音:“我已经睡下了,夫君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。”
说完,震天响的打呼声便从屋子里传来。
“一刻钟。”裴云蘅淡声道:“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,回屋。”
话音落下,脚步声远去。
徒留江微遥缩在王玉兰屋中欲哭无泪。
赶尽杀绝的狗男人。
王玉兰同情地看了她一眼:“你们两个吵架了?”